民间故事

天下大旱,村里人却能天天吃肉,大旱过后全村人都死了。 元朝年间天下大旱,百姓都生活苦难,但是有一个村子却能天天吃肉。
庆漠河道有两个村子,一个叫达村,一个叫齿仁村。达村发生了一件怪事,那时还没有大旱,前村里的寡妇生下一个怪物,此怪物头上有角,状似牛头,村里人管他叫牛头人。牛头人从出生就备受歧视,大家认为他是不祥的征兆,可是后来却被全村奉为神明。大旱第一年,牛头人在村里的山脚下挖出了一口活井,清水源源不断,村里人得知此事,激动不已,他们是第一个有水的村子,村里人将牛头人称为牛神。
牛头人听到的夸赞多了,觉得自己是救世主,于是决定去隔壁村帮他们挖井,找水源。牛头人来到齿仁村,被齿仁村的人打跑,骂他是怪物。牛头人重新进村,向村里人解释自己是来给大家找水的,村里人坚持认为他是个怪物,齿仁村的一个在外跑路的卖货郎看见了,认出了牛头人,向大家宣扬牛头人是牛神,真的能找到水源,村里人听了货郎的话就让牛头人在村中找水。


第一天,牛头人带着全村人挖井,一无所获。第二天,依旧是未见半滴水,第三天,第四天,一直过了半个月,牛头人依然没有挖出水来。
齿仁村的村民开始骂他,不相信他了,什么牛神,就是一个江湖骗子!有人饿极了说牛头人哪是什么江湖骗子,肯定是头牛,一头牛就该被杀了吃掉。
有村民理智,指着牛头人的脸说这不是一头牛,这是一个人!饿昏头的人指着牛头人的角说这就是一头牛,让所有人看看,这分明就是一头牛。渐渐地说牛头人是人的声音弱了下去,大家都说他是一头牛,杀了他,吃牛肉。当天晚上,全村人吃上了肉,村长的女儿吃着肉问父亲,自己吃的是什么肉?父亲解释道是牛肉。女儿天真地说我以后还要吃牛肉。
一个牛头人给全村人分食,一顿都不够吃,村里很快又陷入了极度饥饿之中。村里开始有了一个传言,牛头人会附身在村民身上,谁碰过牛头人的头骨谁就是被牛头人附身的牛,就不是人了。


牛头人死的那天,拿着他头骨的人是村里的卖货郎,卖货郎就是被牛头人附身的牛,卖货郎是村里最瘦小的男人,全村人又吃上了一顿牛肉。
几天后,附身的传言又变了,变成被牛头人附身的人死后,牛头人便会寻找新的人,把他变成牛,新的牛就是触碰过上个附身的人头的人,全村人又吃上了一顿牛肉。


村里人慢慢减少,村民却毫无察觉一般,剩下的人依旧每天吃肉。大旱过后,村里人消失了一半。晚上,村长喝着水,女儿跑过来问今天有没有吃牛肉?她想吃牛肉。村长也想吃,他一直在克制自己,有的村民却克制不住,丧失理智一般一家人互相啃食。村长看到这副场景,把女儿抱起来,说自己也想吃牛肉。


一周后,一个书生路过齿仁村,全村所有人都死了,若是旱死的可地上连一具尸骨都没有,只有一个小女孩坐在村口。书生走上前一看,小女孩背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得血肉模糊,再一叹气,她已经死了。


书生把女孩背到山上,埋了。编者的话:鲁迅先生说过,过去社会是大写的吃人。他们麻痹自己的神经,告诉自己是在吃牛肉,其实就是互相残杀,最终整个村子的人都会遭到报应。虎毒尚不食子,因为大旱可能会有人饿死,但不会全部都饿死,如果全村人彼此用粮食接济一下,或许过下来的会更多,可事情却是没人活下来,比鬼怪更可怕的是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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